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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少年,如今安好?

2019-10-12 作者:大蛇无双2   |   浏览(195)

又是一年梨花季,我站在树下,微微仰头,看那朵朵小巧的花瓣随风温柔的拂过我的发梢、裙角。记忆与风轻轻遥望,那花似乎还是从前的花,只是不知道那只贪吃的小猫流浪到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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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人生初见〕

每个姑娘的心中都有一个像彩虹一样好的人,为你驱寒问暖,让你拥有满满的安全感。或许是受小说的荼毒,那时的我就是这么一个爱幻想的金牛座姑娘。

我和他的相遇是在高中,一段学习压力山大却也烂漫美好的年华。他是班里的学霸,家世也好,偏又性格高冷;长相虽不是极帅也算是清俊,这极其符合了小说中男主角的形象。这样的一个看似高冷禁欲男,掳获了不少像我这样正值青春期少女的心。

与他初见,是在一个开学的日子,本该平凡的一天却有了不平凡的记忆。

分班的名单贴在告示牌上,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陈瑶,一年16班。顺着班级牌号,我来到了班级。

还记得我刚一进班时,人还很少,同学们熙熙攘攘的分散在各个座位上,也有三两个聚在一起小声言谈的。我望向后面,一个身穿黑色夹克、长裤的男生,站在教室后面的窗户前,望向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初秋的午后,明媚而温暖,温和中又略带些寒意,一束阳光斜斜的映着他的侧脸,留给我的是一个很好看的背影。可不知为什么,本该温馨养眼的画面却又有些高处不胜寒的凉意。

昔日少年,如今安好?。这次初见留给我的是一个很深很美好的回忆,原来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俊逸的少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是在说你吗?这让我迫切想要了解他的过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张爱玲曾说过: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恋爱中的女孩是幸福又甜蜜的,暗恋中的我也如此。

每次擦肩而过时的怦然心动,眼神交接后的迅速逃离,说话时的小心翼翼,让我体味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错把暗恋当作初恋。

印象最深的时刻是高三的晚饭后,北方在那个时候天已是蒙蒙黑,深邃幽蓝的夜空里有几颗星星在远处跳动着,若隐若现。校园内除了一些值日的学妹就没有其他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迟到,我不由得加快脚步。正当我走到拐角处,看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颀长的背影,依旧插着口袋,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的嘴角不禁上扬,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该有多好,我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走下去……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某一次他恰巧回头,看到有个傻傻的姑娘一直跟在他身后,他会怎么想?可惜,没有如果。生活就是这样的现实,又是这样的无趣。忽然只听见身侧一个正值日的学妹惊喜的喊:“快看,孔明灯!”我抬头看去,只见一抹忽明忽暗的橘色弥漫在幽暗的天际,同样惊喜的我赶忙闭上眼睛,用心底的声音说:“愿有情人终成眷属”睁开眼那盏带着无限思念与满满祝愿的孔明灯已随着朦胧的月色,慢慢的越过教学楼,飘向远方......

昔日少年,如今安好?。从此,每天早上晚上都会故意迟到,只为了营造一次与你的恰逢其时。

还记得他的座位在我的斜侧方,每次上课看黑板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望向他,仿佛眼睛已经不受大脑控制般,心里面却像偷吃了蜂蜜的小熊一般开心。

还记得因为他是班里的“大神”,不爱写作业,却也能考出很好的成绩。上课时老师总会叫他回答问题,可他每次都是三言两语就把想说的说完,让老师又好气又好笑。在我眼里那时的你却是调皮又可爱。

还记得每次早晨起床后都会认真地照着镜子,就算快迟到也要老老实实的把头发梳好后再出门。

还记得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好闺密——芒果,她想帮我。从此我们约定好每次和他碰面时都主动跟他打招呼,这样也不会显得尴尬。他见到我们跟他打招呼,微笑着说hi。那一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还记得有一次偶然发现他常走的那条鹅卵石小路有一只流浪猫,以后的每次体育课,我都会来到那里,拿着买好的火腿肠,去喂它。时间久了,那只贪吃的小猫就经常出没在那里,有好几次被他撞见了,我们相视一笑,感觉心里有着满满的温暖。

昔日少年,如今安好?。还记得每次早自习后他收作业时,我故意拖延让他收了一圈后又回来找我。

还记得......

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会为了他而变得敏感自卑,因为爱情来了。

高三之后,随着高考的逼进,校园里充斥着一种既紧张又急躁的氛围。

学校期中模拟考他没有参加,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上午最后一门考完后,一直压抑的情绪可算是松了口气。交完试卷的我匆忙的走进隔壁的空教室(我们班同学放书包的地方)整理书包,想要快些逃离学校。

我快速的拉开门,身体却楞在了那里,一个熟悉的背影斜倚着窗台,好像在看着外面的风景也像是在想着莫名的心事。似曾相识的画面,这熟悉的姿势不是陆骁还会是谁?那人被我开门的声响所惊动,缓缓回头。我们的四目相对,时间被定格在了那一刻,而那一刻只有短短几秒,很快,他微微侧头,略带些尴尬。我眼光也侧向旁边,傻傻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没考试?他声音有点沙哑,回了句:不太想考试。学习好就是任性啊,无奈的我只能附和了一句:哦哦。走出教室,才暗暗后悔,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就不会多说几句嘛。可以问他,昨晚的数学公开课你都听懂了吗?要高考了,你想考哪啊?还有好多好多积攒在心里一直想说却又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说,等到有机会时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次考试他没有参加,没人知道为什么。但在那时的我的眼里,他又多了一丝的神秘感。

高中最后的一个冬季。某个周二,我收拾好心情,决心放手一搏。晚自习的大课间,趁同学们都出去活动,我鼓起勇气,来到他的座位前,把一张卷着一封对折好的信笺的试卷塞进了他的桌堂,脸蛋微微发烫,故作镇定的走出了教室。事后曾无数次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可嘉。只记得刚一出门,外面飘起了小雪花,伴着入夜晕黄的路灯,吹落在我的头发、肩头、眉毛还有发烫的脸颊。我伸出手,晶莹的小花瓣落在我的手心,洁白透明,慢慢地,它就融化了,就这样融化在我的心间。霎那间,世界都变得那么清新爽快,管他同不同意呢,一直憋屈而胆怯的心情在那一刻得到了舒缓。

等到放学的时候,地上已经洁白一片。雪花越飘越大,回家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不会被别人看到吧?他看到后会怎样答复我呢?

致陆骁: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                                                                               ——陈瑶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已变〕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别人眼里一切如往常一样,而在我眼里却是焦急难耐。那日以后,他一直都没有给我答复。即使走路碰面,他都会自然地越过我,冷漠的表情让我害怕。感觉自己真的做错了。

如果没有那次冲动,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不温不火,友好和谐。可没有那次冲动,我的心事可能就要永远封存在心底,会不会有些遗憾?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

月假回家后的一个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上网,只开着墙壁灯,有些昏暗,符合我这些天的心情。一个名叫Eric的人加我为好友,附加说明:陆骁。添加成功后,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尽管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还是敲了一句:

"我能知道原因么?"

我不了解你,我们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也给不了对方想要的生活。"

"我能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么?"

沉默了好久都没有答案,感觉我的心被什么揪成了一团。

"我不了解你

"我们今后还会有发展的可能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双眼,我仰起头不到最后一刻不想让它低落。

高考后再说吧,现在还是不要分心的好。"

......我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我不信,他是怕耽误学习而拒绝我。

后来他真的去了一个很好的城市,开始了一段很好的大学生活。

我像一个溺水者明知生还希望渺茫,却还要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肯松手。

没有别的事我先下了

冰冷的一行字,冷漠又决绝,想象他此时的表情,对我一定厌恶至极吧!

强忍的泪水打落在键盘上,摔碎的玻璃心该怎么补回?

用手擦了好几次眼泪,才找到想要找到的字母,

"我知道了,晚安."

我双手抱膝团坐在椅子上,把头埋进膝盖,大哭起来。泪水像潮水一般,凶猛的难以抑制。

狠狠哭过后,冷静下来,心绪随泪水的消逝归于平静。

陆骁,我还是很感谢上天,让我们相遇,与我,是一场最美的意外。只能陪伴你到这了,愿你今后安好!

高考填志愿时父母一致希望我留在本地。我的家乡是一个地级市,虽然不大,交通还算便利,容纳下我还是足够了。等到以后才知道一只本地狗可以任性的回家对于那些外地狗来说也是一种奢侈。当时很时尚的一句话,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助长着内心深处的渴望。但望着那处在中游的分数,还是顺应了父母的建议。不出意外的我被本地的大学录取了,在熟悉的地方开始了一段不熟悉的大学生活。

刚开学的那些天,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活动,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还有校内学院内的招新......每天沉浸在忙碌中,好像不那么想他了,偶尔不经意间也会在想: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一语成谶,就再两个月后,一次和芒果的聊天中,我得知他有了女朋友,而她,我认识。

还记得那天我和室友水晶梨去新玛特商场的顶楼吃饭。

我已忘了当时芒果又对我说了些什么,因为我已经完全傻在那里,脑海里浮现的满满的都是陆骁和柠檬。他们居然在一起了,呵呵……快餐厅里还放着汪苏泷的《有点甜》,还有嬉笑的人群……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好想回家,我好想念我的小床、我的"草泥马",我好想抱着它睡觉。

"你哭了?"

感觉有人在拽我的胳膊,我扭头,模糊的视线里是室友水晶梨一张微皱眉头的脸,我突然张开手臂,狠狠地抱住她,不顾周围人怪异的眼光。

水晶梨愣了一下,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失恋啦? "

明知是调侃,但我在她怀里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不会是因为你男神吧?"她探询着问。

我又点了点头,离开她的怀抱,面无表情的说"她有女朋友了,她是我男神的后桌。"

"卧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长得好看吧?"

"嗯……不好看……没我好看。"

水晶梨微微裂了裂嘴角,如果不是看在我很伤心的份上,估计她就得捏捏我的小脸蛋,说我自恋 。

而我的思绪早已飘回了高中,柠檬……这个不提起我已淡忘的女孩,当年和我一样的短发,差不多的身高,模样只是普通,但性格确实比我开朗活泼了好多,是当时的英语课代表。我努力想记起与她相关的一切,包括她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我表白之前?还是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

心里不禁苦笑,当时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不行,而不是为什么不是我。

晚上躺在床上,中午抱着水晶梨又哭了会儿,哭到有些睡意时,水晶梨忽然拽着我的手,带我去逛街,美其名曰"情感疗伤",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好办法,可那时的我早已经麻木,脑子里想的都是他有女朋友了,不是我。

我打开手机,翻开他的QQ空间。好久不进他空间了,不是不想,只是可笑的挽救那岌岌可危的尊严吧。他的空间背景是一个戴着大方眼镜框的短发姑娘,嘴角微微裂开,更多的是几分男孩气。

我也曾想像过他未来女朋友的样子,一定是个长发的姑娘,性格很好,温柔又可爱。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齐耳短发已留成了披肩发,长相算不上惊艳,也是一个小家碧玉吧。怎么就比不上她呢?

他们也算是异地恋吧,都是法语专业,或许他们都喜欢西方的文化,也有着共同的理想和追求,明白对方想要什么,也给得了对方想要的生活吧!

突然有一种被世界欺骗的感觉,明明可以早些知道这一切的,却因为一种莫名的自尊,强迫自己不去了解他的一切,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一场自欺欺人的游戏,你把我的迷梦打碎,我全盘皆输。

昨日种种,都已过去,你已经开始了美好的生活,前途也很光明。而我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点时间,容我准备。曾经或许是少了一份执着,或许是缺了一点交流,或许是……让我们擦肩而过,不再有交集,但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记恨你,只把你深深埋藏在心海里。再见了,昔日少年,愿你未来安好!

〔一别如斯 落尽梨花月又西〕

又是一个四月,借着周末,我独自坐车回到了高中。走在这条有点硌脚的小路上,时光仿佛倒流回了从前。不知为什么那时的你偏爱走这条小路,或许是嫌放学后走大路的人太过聒噪拥挤吧?

路的尽头是开的正好的梨花,那小巧洁白的花瓣,清香素雅,徐徐清香,如同我对你的喜欢,单纯懵懂。

我走遍了校园,试图找到那只小馋猫,可是并没有结果,或许,它已经找到了好的归宿,每天都可以吃到火腿肠;也或许,世界那么大,它想要出去走走,浪迹天涯……

去年今日此园中,

人面梨花两相映。

人面不知何处去,

梨花依旧笑春风。

手机里还留着今年除夕夜陆骁发来的QQ消息:

陈瑶,新年快乐哈!生活中总有很多的无能为力,我们也没有办法。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把真正能解开你心锁的钥匙,愿你未来幸福!

回想起高中的岁月,满满的都是关于你的回忆。当年的我,只愿默默守候在你身边,迎来了一场空欢喜。如今你心有她人,我也该真正的退去,寻觅我的良人。错过了夏花烂漫,一定会走进秋叶静美。总有一天 我会慢慢淡忘这一切,迎来属于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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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熏,西天的晚霞洒下道道金光,透过树枝的间隙,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面颊 ,嘴角不禁上扬,相信明天的日出一定会更美吧?

                                     ——致我曾爱少年,

                                                        愿你一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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